念頭替「我」說話時，你認得出？

次第二能變，是識名末那，依彼轉緣彼，思量為性相。四煩惱常俱，謂我癡、我見，并我慢、我愛，及餘觸等俱。

第二能變的識名為末那，依藏識而轉、又以藏識為所緣，以思量為自性與行相；恆與四種煩惱相伴：我癡、我見、我慢、我愛（T31n1585_p0019b01–b05，《唯識三十頌》第五、六頌）。

白話後來一派學者的圖：心裡有一層一直在想「這是我」，常跟著四種毛病：不懂、認錯、自大、捨不得。

《成唯識論》卷四（護法等造，玄奘編譯，T31 no. 1585）——後出論典，唯識學派；不是早期經文 成唯識論 卷四 · T31n1585_p0019b01–b05 · 原文 ↗

是識聖教別名末那，恒、審思量勝餘識故。……未轉依位，恒、審思量所執我相；已轉依位，亦審思量無我相故。

這個識在聖教裡另名末那，因為它恆常而審細的思量勝過其他識；未轉依時恆審思量所執的「我」相，轉依之後也審思量無我相（T31n1585_p0019b08–b09；p0022a22–a23）。

白話後來一派學者的圖：這一層不停地、仔細地盯著「我」；修到翻轉後，它改成看「沒有不變的我」。

《成唯識論》卷四（護法等造，玄奘編譯，T31 no. 1585）——後出論典，唯識學派；不是早期經文 成唯識論 卷四 · T31n1585_p0019b08–b09, p0022a22–a23 · 原文 ↗

我癡者，謂無明，愚於我相，迷無我理，故名我癡。我見者，謂我執，於非我法，妄計為我，故名我見。我慢者，謂倨傲，恃所執我，令心高舉，故名我慢。我愛者，謂我貪，於所執我，深生耽著，故名我愛。……此四常起，擾濁內心，令外轉識恒成雜染。

我癡：無明，對我相愚昧、迷於無我之理。我見：我執，把非我的法妄計為我。我慢：倨傲，恃所執的我而令心高舉。我愛：我貪，對所執的我深生耽著。這四種常起，擾濁內心，使前面的轉識恆成雜染（T31n1585_p0022a28–b05）。

白話後來一派學者的圖：我癡是不懂，我見是把不是我的當我，我慢是抬高自己，我愛是捨不得這個我。

《成唯識論》卷四（護法等造，玄奘編譯，T31 no. 1585）——後出論典，唯識學派；不是早期經文 成唯識論 卷四 · T31n1585_p0022a28–b05 · 原文 ↗

Although a noble disciple has given up the five lower fetters, they still have a lingering residue of the conceit ‘I am’, the desire ‘I am’, and the underlying tendency ‘I am’ which has not been eradicated. After some time they meditate observing rise and fall in the five grasping aggregates.

聖弟子雖已斷五下分結，「我是」的慢、「我是」的欲、「我是」的隨眠仍有殘餘未除；之後持續觀五取蘊的生滅（sn22.89:11.1–11.2）。

白話修到很深的人，五樣裡沒有一樣當成「我」了，心裡「我在」的感覺還是有一點點剩下。

相應部，差摩比丘對長老比丘們所說（不是佛陀親口） SN 22.89 差摩經（對應雜阿含 103） · 原文 ↗